蓝说没有。
他于是同她说,只要她再向他道谢一次,就等同于她答应他了。
她的谢礼,便是她答应他的意思?
难怪他之前一直觉得伽蓝是想答应他的样子。
还弄不懂伽蓝为什么给他了一个这么不像答案的答案。
而且他那天也没有逼她,是她自己答应要后日给他答案的。
伽蓝也是守诺之人,是不会拿这种东西来搪塞他的。
他之所以之前没想起来这件事情,是因为那日他实在是只想让伽蓝止住对他的诱惑,才说了那番话。
因着这只是他一时起意,并不属于他盘算的范围,事后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可哪想到这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没想到伽蓝居然借着这句话来表达对他的心意。
也难怪她这些日子一直躲着他,定是怕他想起来。
李湛墨色深深的眼终于一扫这几日的阴霾,雨过天晴起来。
伽蓝果然胆子肥得很,居然敢耍他,弄得他这些日子心神不宁的,也不给个准信。
他要是想不起来,她就永远也不告诉他了吗?
还好也只晚上了两个月,要是拖上个一年半载的,他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。
不过这两个月以来,他一直辗转反侧,心神不宁的。
他才没这么容易原谅她。
她是知道他的心意的,估计每天在被窝里想想都可以笑得眉眼弯弯。
估计还笑他像个傻子,居然一点儿也没懂她的意思,还乐得不愿见他,将他耍得团团转。
让他一个人备受煎熬,还以为是自己惹她生气了。
哪天被他逮着了,他一定亲肿她的双唇,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这样戏弄他了。
袁婆婆本来想接话的,可看见李湛止不住地拿着香囊傻笑,觉得她老婆子真是越来越不懂这些年轻人了。
只是就算她是郎主的乳母,郎主和拓跋三娘之间的那些缠绵悱恻,郎主估计也是不愿说与她听的。
罢了罢了,只要郎主开心了,便是天大的好事。
她还希望拓跋三娘能够早些嫁与郎主,这样世上便会又多了一个关心郎主的人。
再生上几个小娃娃,郎主便再也不会形只影单了。
等了一会儿,袁婆婆见着李湛稍微平静下来了,于是打算问李湛是否需要传膳。
可正在这时,一个宫里的宦官突然出现了在马场求见李湛。
李湛有些面熟,这个宦官似是陛下身旁的。
陛下这会儿有事找他?
可陛下之前从未这个点找过他啊。
那宦官见着了李湛,立马开了口:“奴才是奉陛下之命前来的。襄阳长公主临盆在即,可长安大雪漫道,路途难行,陛下命大野将军将拓跋三娘送回太傅府去。”
李湛答道:“臣接旨。”
他刚刚还在想,如果逮到伽蓝,一定要狠狠地亲上她一回,才能弥补这两个月来他心神不宁的煎熬。
如今陛下就像月老再世一般,把这机会送到了他身前。
陛下让他亲自送伽蓝回去,他看伽蓝这回还打算如何躲他。
反正没有他送她,她是回不去太傅府的。
估计到时候也只会有他们二人独处。
方便他…
他拿起了一旁的披风,赶忙出了营帐。
饭菜他是一口都没动,可袁婆婆也没有拦住他。
毕竟这饭随时都可以吃,但是佳人的面,只有这时候能见着。
看着外头因元日佳节而起的灯火,李湛才头一回感到这元日真是个团聚的好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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