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肆虐, 暴雨如注, 闪电频现几乎闪瞎人眼, 惊雷一个接一个, 弄得人心慌慌, 胆小的丫鬟早捂着耳朵躲在门后,奶娘婆子们守着两位小少爷, 怕他们被雷惊到。
流月她们也怕,这鬼天气真是不怕将人吓破胆, 又一道响雷劈下来,吓得流月往后退了一步,皱着眉劝道:“夫人, 进屋吧。”这雨大得就算站在宽阔的廊下衣裳都被雨水打湿了,“您别担心,有他守着大人, 大人定不会有事的。”她口中的他是石青山,一年前两人已成亲,不过她还想待在徐观岚身边, 夫妇两人便在府里住下了。其实流月也很担心, 不过她不能表露出来,叫主子更忧心。
徐观岚哪里肯听她的劝, 她只恨自己困在内宅, 不能亲自出去寻一寻,这种念头被一屋子的人压了下来,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, 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,她心急如焚。
真是急死人了。
她原地踱着步,眼睛时不时地看着大门口,希望熟悉的身影能够尽快出现。
一道更强的闪电“嚓”地一下将天地耀得煞白一片,仿佛就在眼跟前一道尖锐响彻天际的雷劈了下来,空气都仿佛有一瞬的窒息,那尖锐而戛然而止的一声,令胆小的人尖声叫了出来。那记雷一下劈在了不远处一座院落上,屋顶瓦片碎了一地,辟出个大窟窿还在冒着烟。余雷还在天边滚动,轰隆隆一直传向远方。
还好被劈的只是一间堆放杂物的空余房间,并无人员伤亡,管家冒着雨匆匆叫那座院子里的仆人转移。
城中的天气都这般恶劣,可想而知海边会是怎样的糟糕。徐观岚再也等不下去,不管如何她都要亲自去寻他,否则她会焦虑死。婢女们再一次拼命拦住她,这天气出门无疑是找死。映月她们轮番上阵,各种劝词说尽,还是不能叫她死心。
此刻大概只有流月明白她的心境,丈夫在危险中生死未仆,要做妻子的在家中等待消息,那煎熬简直如同下油锅。就算外面下铁下刀子,唯有亲自出去寻一番心里才不会那么煎熬。她撑起一把伞,说:“夫人,我陪您出去找。”
映月是最理智的一个,这出去瞎找犹如大海捞针,不仅找不着人还会叫更多的人深陷危险,怎么说也得等天上的雷停了,台风稍微小一些再做打算。她本来劝得口干舌燥,见流月这样,生气地说:“流月你是不是疯了,这种天气你还要怂恿夫人出去,夫人若出事你有几条命赔?”
映月说着,又叫来几个丫鬟,连推带搡地把徐观岚往屋里带。她一心要去找他,根本考虑不到危险,直嚷:“你这还要反了我不成?竟敢这样对我!”
“夫人,对不住了!”映月低头福了福身子,不卑不亢地说:“奴婢是为了夫人好,若是大人回来了,必也会赞成奴婢的做法的。”
她一个人的力气怎么也挣不开那群丫鬟,气得她直喊:“你竟这样对主子,回头我就发卖了你!”
映月低头跪了下去,不言不语,依旧没有妥协。对她而言,一个真正的忠仆绝不是事事顺从主子,而是在关键时刻选择对主子更好更有利的做法,绝对不让她涉险。
推搡之间,又一道闪电飞速而至,强光耀得煞白一片,叫人睁不开眼,轰隆隆雷声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。
“她说得没有错!”
声音朗朗如珠玉坠地。徐观岚一愣,转过头去,电火石光中,她看见薛盛站在门口。她嘴角露出笑意,挣开婢女们短暂发愣的桎梏,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他跑过去。
他显得有些狼狈,脸色苍白,发丝凌乱,官服湿透了贴在身上,浑身都滴着水。
她喜极而泣,扑到他怀中,他单手搂住她,让她感受到了他真实的存在。她捶他一拳,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句:“你怎么才回来呀!”眼泪从她眼角滑落,她可担心死了。
他闷哼了一声,皱起眉头,往后退了一步。
感觉到了异样,她连忙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同样浑身滴水的石青山说道:“夫人,大人的手臂可能骨折了。”
伤筋动骨一百天,薛盛的手被大夫缠满纱布裹着吊在脖子上,说实话这样子很有损官威。徐观岚坐在一旁,气鼓鼓的,不理会他。这男人叫她担忧也就罢了,还受伤了回来。可偏偏她又挑不出他的错来,龙卷风来临所有人乱作一团各自奔走逃命,有个姑娘被人绊倒来不及爬起,一棵大树倒下来,他是为救她被大树砸中了右臂,是件很英勇的事迹。但她就是心中有气,轻哼:“爱民如子薛大人啊。”
他轻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,这女人小作起来也是挺有趣的。他卖惨道:“眉眉,我渴得很,你帮我倒杯茶。”
她瞅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倒了满满一杯茶往他面前一放,震出些许茶水。
“你怎么不救别人?肯定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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