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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但是当她看见祁悦推门而入的时候,眼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情感,有眷恋、有不舍、有担心、还有浓浓的、求而不得的爱意,她看着教授一步一步地走向她,每走一步她的脸上都漾起一抹弧度更深的笑容,当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,她仿佛像是初见的时候那般,含着少女的浓浓的倾慕,记忆仿佛重叠。
——祁悦缓缓地在她身边蹲下身,虚扶着她,满是鲜血的脸上欠着一双妩媚勾人的双眼,笑意盈盈地望着她,四目相对,一片寂静。
——他手持一把手术刀,轻轻地划过她腰腹的创面伤,带出一条新的血迹,而忻姿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,她艰难的爬向他,抬起手抚上他的脸,表情悲怆而卑微,无比缓慢而小声说道:“教授,我……不怕死,却怕再也看不见你,求你一件事:把我的尸体放在能常常看见你的地方就好,可不可以?”
——祁悦没有回答,也没有拂去她抚上他脸的手,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那把手术刀,每陷进去一寸,他的眼神就变得更亮一分。
——忻姿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迹,可是不管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,她看了看自己的手,苦笑了一下,自己何尝又不是满手血,她慢慢的滑向他的手,握紧了他的持刀的手,慢慢地、深深地插进自己的身体,当她看到自己的鲜血染上他手的时候,笑得极其满足。
——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,无声的开口:“教授,再见了!”便彻底像个断了线的娃娃倒在了他的怀里,却不料祁悦嫌恶地推开她,抽回手术刀,环顾四周,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便径直走出了废屋。
——阳光洒进废屋,只能看见死后的她带着笑容的半张最后的脸面容,更显悲凉。
现场一片寂静,当忻姿慢慢坐起来的时候,所有人还沉浸刚才的余悸之中。
虽然整场戏没几句话,但是两人的表情刻画、情感表达、氛围塑造的恰当好处,让周围的人深刻地被震撼到了,也不知道是谁,鼓起了掌,整个摄影棚顿时爆发热烈的掌声。
总导演李舒沛“砰”地一声,一巴掌排在桌子上,把大家的掌声、赞叹声、话语声彻底打断。
所有人怔愣地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走到摄影总监池英泽,扬起他标准的大嗓门,喝道:“你刚刚那段开机了没?拍下来了没?拍没拍?”
一连三句问题把池英泽吓得顿时找不到北,不假思索地回道:“刚才是试戏,当然没开镜,这还用问!”
虽然早料到如此,但是李导还是气的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一边原地转悠,一边喃喃地说道:“刚才那段表现的那么恰当好处,不拍下来太可惜了,下次还不知道忻姿还演不演的出来,气死我了!”
忻姿缓过情绪,慢慢走出角色的悲怆,突然看见李导孩子气的发脾气,一时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,笑了出来,她慢慢地走向李导,微微鞠了个躬,一阵莞尔:“李导,谢谢您的表扬,正式演出的时候,我会表现的更好的,请您相信我。”
李导一脸的尴尬、进退两难,或许之前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出了名的“一二三四五六七”小姐,居然能有如此表现。
想到之前自己还有换角的念头,老脸“唰”的红成猪头,恼羞成怒地甩甩手,摸摸自己油到反光的大光头,拿起扩音喇叭就大声喊道:“知道了,试戏就到这里,各组各就各位,等下开始今天的拍摄安排。”
李导话音未落,忻姿就踮着脚,抬着头,充满希冀地到处寻找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,此时她最想感谢的就是祁悦。
很多情绪在他的引导下,自己才可以完成得那么自然,满心满眼地想和他一同分享自己的喜悦。
忻姿至今还沉浸刚才祁悦的演技之中,他眼波流转间都是无限压抑的疯狂,举手投足里都透着穷途末路的绝望,只是瞥一眼就能瞬间感到一阵胆寒。
绝对无法想象他曾经的角色往往不是man到荷尔蒙炸裂,就是苏到一个眼神就是绝杀,伴着他天然低音炮特效,就算是演糙爷们也带着性感劲儿,即使一身匪气也完全遮掩不住的独特魅力。
看他的戏分分钟让人忘记什么小奶狗、小狼狗,以前的自己除了舔屏,还能做什么?
犹记得上辈子在活动前夕那晚,她还在寝室里对着床头祁悦的海报,仰天长啸一声:“老娘先舔为敬,你们随意。”
惹得寝室的几个女孩各种羞涩和调笑。
可她还没把祁悦找到,龙岚和陶云桦却结伴,大大方方地向她走来,停在她身前一米的样子。
忻姿狠狠地瞪了龙岚一眼,长得高了不起啊!妨碍她找祁悦了!
可龙岚丝毫不以为意,仿佛没看到她的白眼似的,冲她粲然一笑:“你表现的真好,这场试戏你赢了,我为我之前的失言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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